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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送員車禍頻傳有沒有勞工權益?外送平台「假承攬真雇傭」怎麼判定? - 法律010

勞保雷皓明律師2020-08-26
外送員車禍頻傳有沒有勞工權益?外送平台「假承攬真雇傭」怎麼判定?
前陣子連續發生3起外送員死亡車禍,讓外送服務與外送員勞健保議題接連被政府盯上,針對某兩家進行勞檢並做出「假承攬,真雇傭」的認定。外送員在外奔波很辛苦,但辛苦在法律上並不代表是勞工,法律關係還是要看契約與事實才知道,也並非所有外送服務都一樣,否則真的會變成某些人口中的「扼殺新創」。那麼回歸問題,外送員到底是不是勞工?傭雇關係的定義為何?
目錄
  • 一、法院判定雇傭關係的標準?
  • 二、外送員是不是勞工?看「從屬性」高不高決定!
  • 三、勞動部想把外送員當勞工,背後的理由只有一個:保障。

一、法院判定雇傭關係的標準?

法院判斷是否為勞雇關係的標準是「從屬性」。
雖然勞基法、民法都沒有寫清楚,但實務上目前判斷雙方「是不是勞雇關係」的時候,基本上看的是有沒有「從屬性」,也就是兩個人之間的服從關係到底多緊密,而這個從屬性又可細分成「人格從屬」、「經濟從屬」、「組織從屬」。(註一)
  • 人格從屬:指的是你的日常工作是否受對方指揮、有沒有上司、需不需要遵從對方的命令。
  • 經濟從屬:指的是你的收入是否完全、大部分源自於對方並受制於對方。
  • 組織從屬:指的是你的工作是不是與別人有組織間的關係,例如1家公司裡有職員、經理、副總、協理等職位,而你佔據其一,或是1間工作室但大家平等、無職位、無具體分工。前者可能偏向有組織從屬,後者可能就沒有。

為什麼勞動部說外送員與業者是雇傭關係、勞工?

據報載,勞動部認定的理由大概包含以下:「業者要求外送員在服務期間穿著制服、使用制式品牌圖樣保溫箱、也要在車身貼上公司Logo貼紙;且隔天若無法上工,須24小時前回報公司等規定,認定外送員與業者間具『組織從屬性』,符合『雇傭關係』要件」。

可是FoodPanda、Uber eats說自己是承攬關係、非勞工?

所謂的承攬,指的是「完成特定工作以獲得報酬」的法律關係,說起來很抽象,但其實「工程」就是一種典型的承攬,你請某人幫你蓋好某棟房子,並以房子蓋好後給最終報酬。
雖然勞動部認定兩家業者是雇傭關係,但這還不是最終的答案,因為進行法律認定的最後機關是「法院」,或許這也是兩家業者仍在堅持的原因。
而Food Panda、Uber eats旗下註冊的外送員分別有2萬、3萬,要轉換成勞雇關係的成本很大,律師認為業者不會輕易退讓,那麼接下來勢必會開罰,一切等走到法院後見真章。
外送員有沒有勞工權益

二、外送員是不是勞工?看「從屬性」高不高決定!

勞動部的理由也是承襲法院的見解,並沒有問題。
例如,制服、保溫箱、Logo貼紙等,都凸顯了外送員與業者之間具有組織上的從屬性;而不上班必須回報的規定,也有點偏向人格上的從屬性,意味著外送員在這些地方都「受制於業者」,因此有勞雇關係的可能性比較大。
但反過來說,也能想到一些不具從屬性的理由,例如工作時間。
有些平台並沒有要求外送員要做滿幾小時,或是1週要工作多久;除此之外,也沒有說外送員「不能兼職」,想同時當兩家平台的外送員也不是不行,這一點也跟傳統勞工不一樣。此外,假如外送員有接單與否的選擇,相較於一般勞工沒有拒絕工作的權利,這一點好像也不太一樣。
以律師個人看法,如果某平台外送員是想做就做、不想做也能拍拍屁股走人的話,那這個外送員就不是勞工。

(一) 外送員不是勞工的話,那可能是什麼?

「承攬」是一種可能,例如Uber eats說自己是「承攬」。
從Uber eats的契約來看,確實公司開宗明義有把這份約定當作承攬契約,而從Uber eats的運作模式來看,雖然表面看起來是一種餐廳跟客戶的「媒介」,但實際上這一群外送員是固定要替Uber eats完成運送服務,只是時間、地點跟人並不固定而已。那麼說是承攬好像也不為過。
而另一種可能是「居間」,也就是媒介、仲介。
但從Uber eats外送員必須要使用有公司Logo的保溫袋、上班狀況報備等情況來看,好像又不是仲介這麼單純。

三、勞動部想把外送員當勞工,背後的理由只有一個:保障。

台灣對勞工的保障相當高,從勞基法、勞健保等各項給付,都讓勞工的生活條件有基本保障。而這個保障,其實也是這次外送員車禍的問題核心。或許在短時間內政府也生不出個法律或單位來管理這種「非勞工又很像勞工」的工作,所以才這麼快就決定把它丟進勞動部的管轄範圍裡。
這樣當然可以給外送員勞健保等基本保障,但也不可否認會有所犧牲,犧牲的就是現存的外送模式
例如,這兩家業者必須開始幫數萬名外送員保勞保,這個保費算下來可不得了;而契約也必須全部重寫,因為工時、休假等都需要遵照勞基法規定,連同工作模式也可能會改變;當關係變成勞雇,平台業者對外送員有更強的主導與控制權,外送員相對就沒那麼自由了。也許會導致最後業者撐不住這些成本直接收掉也不一定。
但勞動部既然決定已成,就看什麼時候會開罰、什麼時候打官司,還有最後法院怎麼判了!
外送員與業者是承攬還是雇傭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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註一:可參考最高法院104年度台上字1294號民事判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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